路过讲台准备回座时,陈璐看见唐瑛正在讲台上分每组的卷子,贴了黑白配色甲片的手指查起卷子来好像不太方便,可却始终没有同学上前帮忙。
在同学们看来,唐瑛虽然长得漂亮,讲课讲得好,可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太冷了,又严厉又古怪,还喜欢阴阳怪气,大家对她都算不上喜欢,甚至还在背后把她和英语老师蒋文并称为12班的黑白双煞,以至于这种时候,哪怕是觉得唐瑛需要帮忙,大家也会避而远之。
可别人不帮忙也就算了,政治课代表呢?
陈璐下意识看了一眼傅一雯,结果发现那人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后合,似乎好像没注意到唐瑛已经站在讲台上了。
陈璐在心里叹了口气,决定还是自己来,她靠近讲桌问了一句:
老师,这卷子是要发下去吗?
嗯,不发我查它干什么?
查数时被打断,唐瑛眉心微皱,语气不算好,陈璐也不介意,继续语气平和道:我来发吧老师。
闻言,唐瑛查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,她抬眼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人,是刚才跟着顾婉君上楼的那个女生。
唐瑛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在把手里的卷子递给陈璐时,那双冷冽伶俐的丹凤眼里多了两分柔和。
虽说傅一雯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很烦唐瑛,但该课代表做的工作她还是会认真做的。
就比如说现在,直到陈璐借着发政治卷子的机会来提醒她,傅一雯才发现唐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班级了。
不是,这烦人精什么时候来的啊?怎么走路没声啊?!
每堂政治课之前,唐瑛都会让同学拿小条默写上节课的知识点,可这节课却些不一样。
上课铃刚打完,唐瑛突然说默写小条改口头提问,与此同时,找一个同学上黑板默写大题。
听着唐瑛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,傅一雯顿感不妙,她心里还没咯噔完,唐瑛冷飕飕的眼神已经射过来了:
傅一雯,课前数你唠得欢,看样子是该背的都背会了,这不得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,来吧。
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望向靠窗第四排,被点到名的傅一雯一脸尴尬,不得不起身站起来。
迎着唐瑛似笑非笑的眼神走向讲台时,傅一雯确定以及肯定这个烦人精就是在公报私仇!
到底是政治课代表,傅一雯的基础知识也不是盖的,她在黑板上流利地默写出了上节课的知识点。
本来傅一雯还在暗爽这下算是狠狠打唐瑛那个烦人精的脸了,结果她刚放下粉笔,耳边就传来唐瑛冷冰冰的声音:
知道为什么叫你上黑板上展示吗?
唐瑛边说边挑了挑眉,一脸嫌弃地看着傅一雯的板书:
你这字儿真是有够难看的了,批你的卷子就相当于在一堆甲骨文里找得分点,回头我给你买本字帖,好好练练你那虾爬子字。
傅一雯有的时候真的怀疑老天爷是不是不要她这个孙女了,否则怎么会让她碰上唐瑛这个狠毒的烦人精!?
平安夜和平常上学的日子没什么不同,都是早六晚十。
晚自习放学,时隔几天,陈璐和顾婉君又能一起回家了。
到家之后,陈璐从冰箱里拿出自己做的巧克力送给顾婉君。
想起傅一雯白天说唐瑛吐槽手工巧克力丑,陈璐咽了咽口水,莫名有些紧张:
我做的不太好看,但味道还行。
谢谢,我特别喜欢。
顾婉君握紧手里的盒子,眼角眉梢皆是掩盖不住的惊喜和笑意。
除了家里人,这还是顾婉君第一次收到别人手工做的礼物,而恰好这人又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生,这种喜悦和感动言语表达不出万分之一。
然而遗憾的是,她没有给陈璐准备礼物。
302。
窗台上,生气蓬勃的君子兰叶片宽大油亮,静静地独占着窗台一角,衬得旁边的那盆多肉愈发娇小可爱。
桌上,鱼缸里的两条小金鱼摆着尾巴游来游去,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