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大骨一块称了。” 他指了指那几根大骨道。 大骨炖汤很有营养,骨头还能给阿黄啃,它保证欢喜。 屠夫咧开嘴乐了,他也欢喜! 这个时间点了,镇里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来买肉,原本以为得担回家,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等好事。 全卖光了! 最后称下来,两条腰柳肉两斤四两,六十文,大骨四根,四斤五两,四十五文,加上三斤二两五花肉,一百二十八文。 加起来就是二百三十三文。 屠夫大方地把零头三文钱给抹了:“小哥,你给二百三十文就是了。” 韩子文也不讲价,把铜钱数给他,喜得屠夫一个劲直乐。 今天运气实在是好,一般来讲,镇里的人买肉都是几两几两的买,买一斤的都少见,还一个劲跟他讲价钱,要搭头,像小哥这么爽快的太少见了。 “小哥,下次要买肉还找我,秤给你称得旺旺的,绝不少一钱。” 屠夫麻利地把肉用草绳系好,满面带笑地递给韩子文。 韩子文答应一声,把肉放进背筐里,继续往集市里赶。 集市里这会儿卖菜的不多,只在最前方稀稀落落地摆了几个背筐,都是没有卖完的菜。 他上去看了看,有土豆、黄瓜,四季豆,小白菜,卷心白,莴笋,还有点葱姜蒜,显然都是人家挑剩的,又晒了一天,没什么水份,焉焉的,卖价倒也便宜。 反正家里啥菜都没有,他也不嫌弃,把几个菜摊的菜全包了,装了满背筐,才花了不到五十文。 和他的八十几两巨银比起来,简直不算什么。 肉有了,菜也买,想到打算种大豆,韩子文又走到集市旁的种子店,买了一斤大豆种子和一些常见的菜种。 后院那么大的地空着太浪费,种点菜蔬吧。 野菜偶尔吃着还行,长期吃,去油太厉害,人受不了。 正打算回村,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。 在省城光买了外面的粗布衣服,没有买睡觉穿的里衣! 这个可得要细棉布才舒服,粗棉布太硬,小孩子的皮肤娇嫩,穿着会不舒服。 于是他杀向成衣店,打算买几件里衣。 可惜镇上的成衣店衣服少得可怜,外衣都没几件,更不要说里衣了,二手的旧衣服倒是比较多。 想想也是,青河镇太小太偏僻,镇上人的经济条件都不太好,衣服都自己做,到成衣店买衣服的基本上是些不会做衣服的粗犷男人,他们不会讲究到要穿细棉布的里衣。 看来得自己做了。 到时候把旧的外衣拆了,照着剪照着缝就行,没多大问题。 反正穿在里面,又不用讲究针脚。 实在不行,还能让韩小妹指点一二。 现在晚上不能上网不能玩手机不能看小说,那就做衣服吧。 于是他又往布店跑去。 好在青河镇不大,跑来跑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。 做里衣的布料简单,买一匹白色细棉布就行,到时候用多少裁多少。 想到韩三嫂的针线篓里只有一根细细小小的缝衣针,韩子文看了看他虽然修长,却粗糙的手指,感觉肯定捏不住。 搞不好缝衣针都会被他折断。 于是他又买了几根比较粗长的缝衣针,各种颜色的线也买了几大卷。 想想他还真是不容易,一个单身男子,连恋爱都没机会谈,穿到这里来,竟然要拉扯三个孩子,又当爹又当妈。 要是在前世让他这么做,他想都不敢想,现在倒是乐此不疲,干得很开心。 这下要买的东西就全齐了,而他的八十二两银子连零头都没花去。 有钱的感觉可真是好! 他找个没人的地儿,把布匹和肉全放进空间,只留了点蔬菜在背筐里,准备回村。 他得赶快点,也不知道三个孩子饿成啥样了。 刚走到镇口,韩子文就闻到一股包子的香味。 他猛然想起自己早上在省城吃了两个包子,便一直在赶路,都忘了吃东西,这会儿闻到包子味,肚子马上“咕咕”直叫,提抗议。 要是回家,现弄东西要花不少时间,干脆就买包子吧,回去直接就能开吃。 孩子们平时很少能吃到包子,想必也会喜欢。 反正他自己就特别喜欢吃包子,特别是葱香包子,简直是百吃不厌。 而这家包子店,生意一向不错,只是他以前手上没钱,过来过去只能闻味味,今天就吃个够。 他已经计算好了,买十八个,自家兄妹,包括韩小妹小郎中,一人三个! 吃不了晚上接着吃。 包子店老板他认识,是一对中年夫妻,男的姓王,大家都叫这两口子王叔王婶。 韩子文直接走过去问王叔:“王叔,白面鲜肉包多少钱一个?” 王叔一 ', ' ')(' 看,这小子认识啊,不就是青山村的傻小子韩小文吗? 王婶知道他家穷,便好心地劝道:“我们这里有杂合面馒头,一文钱两个,你买这个吧。” 可惜韩子文不领情:“不要馒头,你给我来十八个包子,要白面纯肉不加菜的。” 王叔惊了一跳,提醒他:“白面纯肉的可是五文一个,你要十八个,得花不少钱。” “没错,你给我来十八个,九十文钱对吧?” 韩子文数了九十个铜钱递给王叔。 王叔傻愣愣地接过去,看了眼旁边的王婶,两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 这小子不是脑子不好使吗??算账这么快? 这是变聪明了吗?他又哪里来的这么多钱? 不过这会儿不是吃饭时间,买包子的人不多,韩子文一次照顾他们,就买十八个包子,他们还是很欢迎,也顾不上多想,赶快捡包子。 王婶捡了十八个包子,又捡了两个馒头,对韩子文道:“我们的馒头也很香的,你尝尝看。” 她总觉得这小文是不是脑子又出问题了,怎么会舍得花九十文买这么多包子。 这买肉都能买一堆了。 王叔比较实际,已经在拉以后的生意了:“小文,我们的包子香得很,以后你到镇上来,再来买啊。” “行,王叔,没问题。” 韩子文接过一大包包子,拿在手上就往村里赶,他得抓紧时间了。 青河镇镇外有牛车,到青山村是两文钱一个人。 韩子文现在虽然不缺钱,却并不打算坐。 实在是牛车太慢了,山路又颠簸,和一堆人挤在上面纯属受罪。 他决定仍然甩开大长腿,跑步回村。 等上了山路,看看附近没人,他把一大包包子放进空间里,甩手甩脚地跑起来。 现在归心似箭,他跑得比早上还要快。不到半个小时青山村便遥遥在望。 青山村地理环境不错,村前有一条清水河,村后是大青山。 依山傍水,按道理是风水很好的一个村子,选这个地方建村的人很有点儿见识,可惜却一直很穷困。 村里的人不太会种地,土地肥力越来越薄,收成越来越少。 要是风调雨顺,年景还稍微好点儿,遇到水灾旱灾虫害之类的自然灾害,就会过不下去。 也好在还有大青山依靠,实在过不下去,还能把主意打到山里面,还算勉勉强强地吊住命。 沿着村道往里走,两旁都是一座接一座的土坯房,因为年头都久了,看着破败不堪。 小郎中顾云朗家在村头,当初买的是现成的房屋,接手后经过一番修整,看着成色很新,在村里很显眼。 也就村长家能和他家相比。 韩家是最早落户青山村的一批住户,祖屋建在村中心,韩子文回家要经过他家大门。 这个时候,韩老太说不定在家门口和人聊天,遇上她说不定又想顺点儿东西走。 虽然他并不怕韩老太,但是他现在着急回家,不想多做纠缠。 进了村,韩子文往韩家望了眼,看到大门敞开,门口没人,而村中心的百年老槐树下,却传来了她的声音。 原来韩老太端了根板凳,正坐在树下,和几个老太婆大声聊天儿。 韩子文现在耳聪目明,虽隔得远,却把他们的聊天内容听得清清楚楚。 无外乎就是韩老太在夸他们家韩大柱。 “昨天夫子又夸我们大柱了,说他文章写得好,是他们学堂里面最有出息的,明年春天下场,肯定能考个秀才回来。” 旁边的老太婆们羡慕得很,不断奉承她。 “你以后就要当老封君了,当官夫人了。” “哎呀,那是享不完的福啊,少不了丫头小子伺候你。” 韩老太很得意地打着哈哈:”哈哈,当然哦,我们大柱最孝顺我,当了官一准会把我接去侍奉的,所以说啊,生孩子,就得生像我们大柱这么聪明孝顺的,这辈子都有指望了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