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她让舒春华换上衣裙,再帮她佩戴上挑出来的首饰,上下打量了一番就笑道:“桃花配蝴蝶,正好!” 春华这样真好! 梁氏现在观念完全转变,她看着眼前容色艳艳的女儿,觉得姜二牛根本就配不上她。 幸好换亲了! 第二天因着要去赏花会,方永璋就把小山带回了舒家,他顺便来舒家蹭一顿早饭。 他蹭饭的时候,顾家派人来把冰粉提溜走了。 舒春华去换了衣裳出来,人站在清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,她一笑,把太阳都衬得黯淡了下来。 仿若天地间什么都消失了,只有她。 她还朝他走来。 方衙内只觉得胸腔里的心慢了半拍之后就疯狂起来,咚咚咚地像是要从胸腔中挣脱一般。 想窜出来在她的面前打个滚儿。 她穿的是自己送的衣裙,买的时候只挑贵的好的,没想到穿到她身上这般合适。 就像是,从春天里走到夏日里的仙子。 还有她头上戴的是自己上次单独给她买的桃花簪。 想到这里,衙内的耳根子就红透了。 舒春华伸出手,衣袖往下滑了一截儿,露出她雪白的皓腕来。 还差一对儿镯子,方永璋想。 “衙内?”舒春华见他愣着,轻轻喊了他一声。 方永璋脱口而出:“这就去买!” 舒春华:??? “衙内忘买东西了么?先上马车吧!” 方永璋这才反应过来,啊……是让他扶她上车啊! 他咳嗽了两声,收起玉扇,搀扶着舒春华上马车。 这女人手上还有茧子,得好好养养才行! 听说牛乳养肤,回头让人每天给她送些牛乳来,反正他家每天的牛乳都用不完,到头来放坏了只能倒掉。 方永璋跟车夫说先去金满楼。 到了金满楼马车就停了下来,方永璋搀扶着舒春华下马车,带着他进了店里。 掌柜的一看他来了,又看到他身后的舒春华,顿时笑眯了眼。 他十分热情地迎过去,方永璋直接指着舒春华道:“她能戴的玉镯有没有?要羊脂白玉的!” 掌柜的连忙点头:“有有有!” “正好上了一批新货,两位里面请,小的这就让人去拿来给舒姑娘挑。” 舒春华有些诧异,不过立刻就明白了过来,她道:“衙内,我有镯子,只是没戴而已!” “今日光我身上穿的这身儿衣裳,就丢不了你的人!” 方永璋眼睛一瞪:“就不能锦上添花么?” “我堂堂方衙内的未婚妻,岂能两腕空空!” 舒春华:…… 行吧! 掌柜的端来了三盘子的手镯给舒春华选,衙内说要羊脂白玉的,他怎么能只上羊脂白玉呢? 自然是翡翠的,羊脂白玉的,珍珠的……只要是精品全要上啊! 然后吧,衙内就觉得啥啥都配舒春华,一下子选了好几对儿! 舒春华就问掌柜,有没有适合周氏戴的? 掌柜的当然说有啊,他亲自去挑了送上来。 方永璋这个不孝子道:“我娘什么样的手镯没有,便是一天戴一对儿也能几个月不重样!” 舒春华的目光落在他的头上的螭虎簪上:“衙内簪发的簪子也一定很多,一天簪一根儿也能几个月不重样。” 方永璋闻言顿时目光顿时变得警惕起来,他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金簪:“你这个女人,送出去的东西休想要回去!” 舒春华不说话,只看着他。 不知怎么的,被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,他就特别心虚! “买买买!” “买还不成么!” 说完,就小声嘀咕,反正“也不是花的我的钱!” 掌柜的那叫一个高兴哟,在心里狂给舒春华竖大拇指! 昨天他一口答应给舒姑娘返好处费,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啊! 舒春华越俎代庖,挑了好几对镯子出来,数量上比方永璋给她买的多一倍。 价格上都比方永璋给她买的贵。 舒春华根本就不避着方永璋,直接叮嘱掌柜:“劳烦您给夫人送去,这是衙内特意给她选的,正是夏日戴的!” “别提衙内给我也买了。” 掌柜的连连应下。 舒春华挑了一串珍珠手链带上,再挑了一只羊脂白玉镯戴上,剩下的也叫掌柜的让人给送家去。 离开的时候,方永璋直接让掌柜的去方府收账。 上了马车,方永璋不高兴地问舒春华:“为什么不能跟我娘提我给你买了东西?” 舒春华:“因为自古婆媳关系难处,在一些婆婆眼中,儿媳妇就是来跟她抢儿子的,是勾引儿子的狐狸精! 你若只给我买不给你娘买,那 ', ' ')(' 就会捅马蜂窝! 你娘会觉得,她生你养你,在你心中竟不敌一个才认识没几日的外人! 我倒是无所谓,夫人便是再为难我,不过是些言语上的挤兑,比起我以前在乡下的苦日子来说,挤兑两下而已,无关痛痒! 但回头你的日子肯定就难过了! 也不知夫人一生气,会不会停了你的月钱!” 方永璋这个人其实挺单纯的,跟他相处有些话就必须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说明白,他以后才会注意。 婆媳关系好不好,全看当儿子的怎么做! 反正舒春华是不想过憋屈日子的! 所以,压力要给到衙内! 果然,舒春华这番话一出,方永璋就陷入了沉默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101章 赏花会安排在县城外东山下的明珠湖畔。 东山不高,在老家村子后头的那片牛头山脉前面就只能算是几块儿小土坷垃。 但这边儿风景却是十分宜人的,山上种满了果树,到了春天,杏花梨花桃花排着队地开。 成片成片的十分漂亮。 夏天东湖里的何花更是碧叶连天,粉的白的何花点缀在其间随风颤动,美不胜收! 顾家在东山上有座院子,院子里秋有菊冬有梅,他们家每次办赏花会,都让全县的人趋之若鹜。 甚至连府城的有头有脸的人家,也会为了顾家的赏花会而提前来县里。 马车刚出城门转进去东山的道路不久,便堵上了。 方永璋一直没说话。 舒春华频频看他,他都是一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的模样。 难道她的话说得太直白了? “衙内?你想什么呢?”舒春华决定问一问,不管是未婚夫妻还是夫妻,嘴长在脸上是要用的,不是摆设。 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不一样,猜来猜去只能引起误会。 误会积攒得多了,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会渐行渐远,隔阂也会越来越深。 方永璋看了一眼舒春华,面露纠结之色。 片刻之后,他道:“我有个朋友……” 舒春华:嗯,我知道你朋友是你朋友,肯定不是你! “他小时候吧,祖母对他很好,经常跟他说他娘不孝顺她。但是呢,他娘也经常抱着他哭,说还要她如何,一家子的吃穿嚼用都是她的嫁妆,她从来没说过什么。 人参燕窝,绫罗绸缎……她都流水似的往祖母的屋里送,可祖母还是不满意。 他说,他自己就听过主母骂他娘狐媚子,勾着男人不放,要坏他的身子和前途。 他爹但凡帮着他娘说一句半句的话,他主母就更不高兴,等他爹走了,就会把他娘喊到面前来骂很久。 他那时候小,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知道哭。 再后来,祖母为难娘,爹就不敢吭声了。 你说,他爹还能怎么办? 喔,对了,他爹没钱,没钱给他祖母买东西。” 舒春华勾唇轻笑:“我若是他爹,直接在他娘面前发作一通妻子,然后让他妻子交出管家权,去庄子上闭门思过一年!” “让他娘好好体会体会,没有了儿媳妇的支援,他家过的是什么日子!” “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!” “吃着儿媳妇软饭居然还磋磨儿媳妇,软饭硬吃……既如此,那就别花用儿媳妇的钱!” “接着,就三天两头地问他娘要钱买笔墨纸砚,或是参加私会什么的,要钱的时候再斥责一番妻子,说些诸如:有钱了不起么? 没有你的嫁妆,我家一样能过得好! 别想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不孝敬婆母……” 舒春华侃侃而谈。 方永璋听得目瞪口呆。 还能这样啊…… 不过,这个办法听起来确实是不错…… “女子嫁入夫家,若是丈夫不想法子给她撑腰,她的日子过得就会非常艰难。” “并不是每天养尊处优,衣食不愁日子就一定是好日子,心里的煎熬,谁又能知道呢!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