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何况那人摆明了来者不善。 总之说没几句就打起来了。 玄清门人多势众,那人不是对手,很快被打伤离去。 但玄清门这边也不是没有人受伤。 甚至不止是受伤,有两人重伤,过后不久直接陨落了。 我的师尊当年是负责巡视山门的长老。 而那位不速之客,是申离的师尊。她是为了她弟子的死而来的。 秦潇眼眶微红。 她后来也查过,可申离只是一个散修、半魔。 她连跟夜归雪说的都是没有亲人没有师长,在那之前谁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师尊。 一点线索都没有。 秦潇连想要报仇都无从查起。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人是魔族,完完全全的魔族。 她只能修炼,然后把魔族全部杀掉。 她起初也敌视过所有魔族,心境险些出问题。 那时还是夜归雪路过,跟她说魔族裏也分善恶。 于是她才慢慢摆正心态,成为现在的秦潇。 可这事沈长笙想要说这跟沈戾没关系。 可如果真是沈无悠做的,她是为了沈戾去的玄清门,那怎么会无关? 就算背后是苏浮尘搞的鬼,但秦潇的师尊确实是死了。 所以秦潇才这么多年没有师尊,全要靠自己一个人。 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根本不可能。 陆瑶双也怔怔出神。 她到过四方宗,也到过藏剑阁血刀堂丹器楼,那四宗的山门都跟玄清门的不同。 玄清门设迷阵而没有修士巡山,迷阵被动了也是由修为高的掌门或长老去查看,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么? 沈戾则是看向楼无罄,眼眶也微红:我师尊当年去过玄清门吗? 楼无罄点点头,殿下确实去过。 她顿了顿,继续道:殿下回来时,唇角鲜红、衣服染血,她是受了伤的。 那两年时间沈无悠都忙着拼凑沈戾的灵魂。 稳住沈戾的魂魄后,再听到她嘴裏都是夜归雪,知道这事跟夜归雪有关,她哪裏忍得住? 所以她去了玄清门。 回来时忿忿不平,第一件事就是要研究神魂锁封锁住沈戾的记忆。 师尊受了伤?沈戾声音微颤,握住血魄珠的手不由紧了紧,险些就把那珠子捏碎。 沈戾!你松手!远处响起的声音带着着急。 沈戾看了一眼。 来人一袭粉衣,面容年轻到稚嫩,周身却弥漫着让人呼吸困难的压力。 苏浮尘来了。 沈戾。再次响起的声音带着颤意。 沈戾的心也随之颤了颤。 不用抬头她都知道那是夜归雪的声音。 夜归雪也来了。 原因 58 她顿了顿, 还是再次抬头去看夜归雪。 如在审家那般,也如少年那般, 夜归雪依然是一袭白衣,不笑时面容微冷,很有疏离感。 但此时那白衣上染了血。 她受伤了? 沈戾的心不由一紧。 她没有忽略苏浮尘衣服上刺眼的一片红。 苏浮尘会被那道符意反噬她是知道的,那是她乐意看到的、推动的结果。 那道符意原本是索命符。 当年在不离洞也确实索了她的命,还影响她这么多年。 但她旧伤几乎好了,能够冲破师尊的那团黑雾,那也就能反过来通过符意威胁到画符之人, 使之受到反噬自食其果。 那道剑意也是同样的道理。 然而沈戾只控制着把符意的痛苦还了回去。 那道剑意属于当年在不离洞夜归雪刺来那一剑,断情绝爱、暴戾肃杀的绝情剑。 那一剑也很痛。 跟索命符不相上下。 但沈戾从来不怪夜归雪, 怪只怪苏浮尘出尔反尔暗中施展手段。 所以她没有将剑意反馈回去。 夜归雪没有被反噬, 不应该会受伤,衣服上也不应该有血的。 可她如雪的白衣上确实有点点血红,触目惊心。 她唇角也隐约有血丝。 阿玄。她扯了扯唇, 心裏念头百转,面上看起来却没有什么表情。 夜归雪因为她这称呼险些失态。 这是申离从前对她的称呼。 源于从前听到师姐路常春直呼她名字, 申离吃醋,说要一个只属于她的称呼, 只能她叫别人不能叫。 申离想了半天最后想出阿玄。 玄光剑的玄。 剑修都是把剑看得最重要的。 申离当时还玩闹着问她如果二选一,选她还是选剑。 那时夜归雪没有回答。 此后申离一直这么称呼 ', ' ')(' 她。 一直到不离洞后。 隔了五百年,现在夜归雪再次听到了这个称呼。 遥远吗? 其实也没有。 从荒山出来时沈戾受伤沉睡那会,迷迷糊糊也喊过一次。 但那时跟现在完全不同。 那时她知道沈戾是申离,却不知道灵妖诅咒和绝情剑的存在。 现在她知道沈戾从未变心。 她看着沈戾,心裏情绪起伏, 第一反应是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, 但在那之前她看到了沈戾的眼神。 黑沉如墨, 杀意重重,像是压抑着巨大的风暴。 风雨欲来。 那显然不是冲着她来的,而是冲着苏浮尘。 她脚步一滞,像是被什么阻了阻,怎么都没法上前。 沈戾适时将目光从夜归雪脸上移开,认真看向苏浮尘。 时隔多年,她和夜归雪都不再年少,苏浮尘却还是当年模样。 在不知情的修士看来,她跟刚入修行路的少年人差不多。 但事实上她是在场所有修士裏修行时间最长的,长达千年。 沈戾的记忆裏没有她。 在四方宗那次,她停留的时间不短,却从来没见过苏浮尘,只听风雪殿侍从说起过。 也许是苏浮尘心虚,刻意避开了她。 沈戾这么想,冷笑一声:我若是不松手还捏碎了,你能如何? 她不是说说而已。 她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,眉眼冷厉。 苏浮尘面上立时出现一抹急色。 她直接用了遁移之术,突脸到沈戾跟前,伸手就想抢过那颗血魄珠。 来得好。 沈戾眼神暗沉、杀意涌动,有本事,你就自己抢走吧。 她直接一指往前点去。 指尖黑雾漫起,四周空间像被什么笼罩住,苏浮尘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起来。 这是《幽冥指》。 能以幽冥之力束缚敌人,封锁去路限制行动。 苏浮尘没来由感觉肩膀隐隐作痛起来。 这手段早在四方宗风雪殿前刺杀沈戾那回她就体会过了。 她肩膀上的伤一直到现在还存在,伤口上附着的幽冥之力没那么容易清理掉。 修士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想要避开,但 她看着沈戾手心那颗血红色的珠子,目光微闪,手上动作不变,依然向着沈戾手腕攻去。 几个回合后,她如愿拿到了所谓能威胁到玄清门暗峰阵眼的血魄珠。 以肩膀上再添一道伤口为代价。 现在她两边肩膀上都有了幽冥指留下的伤,很对称。 她原本就有血色的衣服更是鲜血淋漓。 苏浮尘无意识地皱紧眉头感到吃痛,但她看到手心裏那颗珠子时不禁一阵欢喜。 血魄珠拿到了。 沈戾没法破坏阵眼,四方阵安全,师尊也就安全了。 啊。陆瑶双不由惊呼一声。 她在为沈戾惊呼。 她是玄清门弟子,还是人族,以她的立场,自然阵眼不能被毁。 但在知道那段往事后,她心裏不免偏向沈戾。 况且她还是沈长笙的师尊。 楼无罄也皱了皱眉,她没想到苏浮尘打起来会如此不要命。 如此反复无常的小人,居然也会有真心在意的东西? 路常春眉微舒展。 回头看到夜归雪皱着眉,以为她在为沈戾落败而不欢,正要说些什么,眼角余光看到苏浮尘脸上欢喜忽然滞住。 那颗血红色的珠子缓缓变为了路边随处可见的破石头。 怎么回事?苏浮尘脸色铁青。 嗤。 沈戾笑得快意,小小障眼法而已。 她左手微晃,手心再次出现一颗血红色珠子,尘尊不妨猜一猜,这颗是真的还是假的? 你耍我!苏浮尘声音冷冽。 沈戾比她更冷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这是我师尊教我的。耍你?这种程度,也能叫耍吗? ', ' ')